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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个月的军事工作
胜利的一九三0年到来了。 在二月初,党决定调我去作军事工作,要我当任赣东北军委会主席。我接到了通知后,就离开贵溪回来。我当任贵溪县委书记,历时五个月。 当我接受军委工作的时候,我们是有了一个“江西红军独立第一团”,有步兵五连,机关枪一架,我们叫这架机关枪,为一不中用的公机关枪,到于今还没找到配对的爱人,还是孤伶伶的独自一架。在各县还有一些游击队。军委会范围很小,从主席到卫兵,共只有二十余人,机关扎在群众家里,房屋很小。 我锐意要整顿和锻炼我们的队伍,要把独立团练成一支有较强战斗力的精锐队伍。因为队伍不多,所以我采取的工作方法,是自己亲自深入队伍中去检查,去讲话,去指导,去督促。发布一种工作的命令,我必要将这命令的意义和内容,向战士们解释清楚,使他们都懂得为什么要如此做以及怎样去做。对于战斗员的生活,极力改善,加以爱护,亲之爱之如家人兄弟一般。对于军纪,特别是作战的军纪,不论何人,都是严格执行,不稍宽贷,首先称自己就做到一个模范的遵守红军纪律的人。对于训练,主张认真切实,无论操场讲堂,不许丝豪敷衍。对于管理,主张严格,一举一动,都需照规定执行。只有如此,才能渐渐地扫除从农民土地革命中产生出来的红军附带而来的游击主义的习气。虽然在当时,我们手中没有一本关于红军政治工作的书籍,政治工作的方法懂得很少,但我注重多开会议,多讲多说,也就可以将红军的政治水平和战斗情绪,提高起来。 经过一个短期间这样的整顿训练,独立团原有的一些散漫混乱的现象,逐渐肃清,变成整齐严肃的正规红军了,战斗力也随之较前加强。各县游击队和补充营(四连人)也经过同样的整顿,都日有进步。 自己打自己的蒋、阎、冯军阀大混战爆发了,进攻我们的队伍,大部分调走了,各地方差不多都是靖卫团驻守,这些靖卫团都是畏红军如虎,一打就要缴枪的。所以独立团在群众拥护帮助之下,每月都打了好些胜仗,消灭了许多靖卫团,同时,也打败了好些白军的队伍。红军每月所缴的枪,比一个普通兵工厂造出的枪还多。 其中以消灭德兴黄柏塘靖卫团之仗,是有趣的,可以看出红军艰苦奋斗的精神。黄柏塘靖卫团,是一队最凶恶的地主武装,士兵尽是当地的流氓地痞,压迫敲诈群众非常厉害。在四月的一天,该队盘驻于张家川村,群众来报告了消息,红军当夜就出发去消灭它。那晚,天下大雨,黑暗无光,的确是音到伸手不见掌的。又要越过一座有名的又高又峻的大茅山。红军打敌人要紧,不怕那些困难;每人将面巾搭在自己头上,后面的人,可以看到前面人头上的面巾,发出一毫毫的白光,借此脚跟脚的走去。越过高山时,跌死了一匹马,跌伤了好几个战斗员,跌倒又爬起来的人是很多了,终于在指晓时达到张家川。该靖匪满以为又雨又暗,那里会有红军飞来,大家都安安稳稳的睡觉。听到枪响时,红军早已冲到身跟来了。捉到一部分,多数都往村前正在涨洪水的河里跳去溺死了。这靖卫团消灭之后,全县群众都快乐的很,“这一伙害虫也会死!”苏区马上发展了三个新的区。 其次,就是独立团进攻秧板之战。秧板是乐平东南乡的一个大村,驻扎了白军和靖卫团,建筑了工事,经常进攻我弋阳七区的苏区,把七区八十余村的房屋,十成烧掉了七成。七区群众,恨之入骨,每天都有十几张报告到军委会,要求派红军去消灭秧坂的土匪军。在五月五日——马克思的生日,独立团开去进攻秧坂,军委会下了最严格的命令,进攻驻秧坂的白军,只准前进,不准后退,后退者枪毙!拂晓时分,红军开始了攻击,白军伏在做好了的壕坑里打枪,红军就沿着大田坂上冲锋前进;冲到敌人的壕坑边,一个冲上去打倒了,第二个又冲上去;第二个又打倒了,第三个,第四个……仍是联络不断的冲上去!守兵恐慌而动摇了,枪只是敌放打不中一个人,看到红军雪白放亮的刺刀刺上来,拔起脚就朝后跑;但红军已冲到身边来了。于是打死的打死,被俘的被俘,脱逃的只是少数。红军得了完全的胜利,只死五人,伤二人,就是在冲锋时被敌打倒的。“胜仗伤亡少”,这话是不错的。第二日,红军又在众埠街打了胜伏,接着就将乐平东南乡各村埋茂的地主武装缴出。在一星期内,共缴到长短枪三百余枝,而独立团本身所有的枪,也只有三百余枝。 从此以后,独立团势如破竹的连续攻下河口、景德镇、弋阳、余江、乐平、德兴等城市,缴获不少。袭击景德镇的行动,算是执行得很好的。独立团在一日夜间,行军一百四十里,晚间又是倾盆大雨,洪水骤涨,桥梁冲倒不少。红军冒雨悄悄的前进,行过各村镇,居民都睡着。当红军到达景镇时,商团还不知是什么队伍,有几个商团士兵,在街上买东西,见到红军,还举手敬礼。只打了几十枪,就将在镇队伍完全缴械了。红军在镇,纪律极好,公平买卖,没有扰民之事发生。那时,红军禁吸烟,几千人没有一个人吸纸烟,这不能不使镇上的人惊奇起来,为什么在乡村里能训练出这样的军队来。 我们红军力量,加倍的加强了。客观环境又甚顺利,在津捕路上,蒋、阎、冯还在酣战,无力顾及我们,我们就在这时,得着了极大的胜利;在三个月内,独立团发展实力三倍以上,占领了好几个城市,苏区纵横五百余里,人口有一百余万。 “左”的盲动主义的立三路线,统治着党的中央,来了一个指示,要将独立团改为红十军,调我去当任苏维埃工作,红十军马上就要开去彭泽、湖口方向行动,为得是要执行全国的暴动计划。 在一九三0年七月×日,中国工农红军第十军宣告正式成立,辖步兵三团,以周建屏同志为军长,邵式平同志为政治委员,并誓师出发湖口、彭泽方面行动。在湖口江桥打了一个胜仗,消灭了南京的税警团,缴到许多新式武器。 我当任军委会的工作,历时五个月。
二十一、国民党第一次“围剿”
八月一日——南昌暴动的纪念日,在弋阳的芳墩,开江西东北全特区工农兵代表大会,到会代表三百余人,决定了一些重要问题,选出了执行委员,成立江西东北革命委员会,我当选为主席,从此,我就专做苏维埃的工作了。 全国红军猛烈的发展,根本动摇了国民党的统治,所以蒋介石极力求得内部妥协,很快的结束津浦线上的战争,而将他的军队,集中起来,调来江西“围剿”红军,进行第一次的“围剿”。 第一次“围剿”是在十一月开始的。白军第五师,由彭泽、湖口方面急进,向我红十军压迫,使我军退出景镇、乐平等地区。这些区域,虽建立了苏维埃,名为新苏区,但群众工作太差,土地未分配,群众武装和游击队未建立,故红十军退到那里,新苏区就坍台到那里。红十军直退到万年珠山桥,才与五师接触,未获胜利,乃开往上饶方面行动。 这时上饶城无白军,只有靖卫团兵两百余名,红十军进攻该城,那两百靖匪,怎能守住这座大城。接火未一刻钟就被工军攻入,这靖卫团是全部消灭了。第三天又进攻河口,扎河口的是新编十三师的李坤团,经三小时的激战,李团大部被消灭步枪、机关枪、迫击炮全都缴来了。这两仗可说是一次“围剿”中打得较好的仗。 可惜自这两仗之后,红十军就没有打得什么好仗,不久,白军第四师、第五师都开了来。白军在苏区东打西打,苏区受了很大的摧残和损失。 我们所占领的城市,除横丰城外,全部失掉。 苏区一年来没有白军进攻,群众的武装组织——如赤卫队,少先队等都松懈下来;群众的武装,也多生锈或遗失。现有白军进攻,群众自然减少了斗争的力量,只晓得牵牛担被袱去躲兵。革命委员会看到如此下去,是很危险的,乃下令要各级苏维埃,立即将各村的贫农团整顿恢复起来,并以村为单位,合起伙食,吃大锅饭,脱离生产,集中武装,配合红军作战。如此做了十多天,群众都有组织的上了火线,红军才不是单独对白军作战,是有群众配合帮助了。苏区自白军进攻表现出来的那种风雨标摇的形势,才转变过来,渐渐的转入于巩固之中。 一九三0年,可说是大胜利的一年;假若我们不执行错误的立三路线(虽然在执行中,因行不通,修改了许多),那我们所获胜利必更大。但错误是已经不可挽回的错误过去了。 只有苏维埃才能救中国。
二十二、红十军第一次进闽北
红十军自上饶、河口胜利后,就好久都没有很好地打过胜仗。一来,红军中的政治军事工作,都做得不好;二来,十军的领导同志对战略战术的了解,不但模糊,而且错误。在敌人残酷地“围剿”苏区中,红军的主要任务应该是配合游击战争和群众斗争,坚决的打破敌人“围剿”,来巩固苏区根据地。他们不这样去认识自己的任务反而发出一种“要巩固赣东北苏区,首先就要巩固中央苏区,中央苏区巩固了,赣东北那还会不巩固起来”的奇怪理论,因此,他们认为红十军不应该再在赣东北苏区作战,应该就拖到中央苏区去。他们这样的理论,当然仅是一种表面的诡词,实际上确是对敌人“围剿”,动摇恐慌,认为无力战胜敌人,因而想一跑了事!这明明显显是十足的逃跑主义,不克服这种逃跑主义,红十军是不能胜利的,赣东北苏区是不能巩固的。当时白军在苏区内横冲直冯,要打击和消灭敌人,并不是困难之事,可是十军领导贱卖对战术的运用上,也多是犹豫迟疑,不少缺点;大仗打不胜,不能打;小仗又不愿打,结果等于无仗可打。我们当时是认识了他们错误的危险性,与他们作了坚决的斗争,并用政府的命令,制止他们的逃跑思想;可是因为我们理论上的幼稚,不能从理论上明确的说服他们,他们还与我们争论了不少的时间。从此,我们得到一个宝贵的革命教训,就是在革命胜利发展,环境十分顺利的时候,最要防止胜利乐昏了头脑,而发生“左”倾盲目动,以及腐化享乐,不艰苦做工作;在敌人积极向我们压迫,环境险恶的时候,就最要防止右倾动摇,退却逃跑,投降主义与逃跑主义的危险。因为红十军没有得到很多胜利,白军在苏区烧杀淫掳,苏区群众受着极大的摧残和痛苦,并引起苏维埃政权的不巩固,党又能决定我去红十军工作一个时期,以求得红十军工作的转变。 在一九三一年三月间,我到红十军去暂代政治委员。(那时,邵式平同志早已调回当任军委会主席,涂振农同志当任十军政委。)在前说过,我对于红军中政治工作的知识和经验是不够的;中央出版的各种红军的政治工作的书籍,我们没有接到一本,许多行之有效的政治工作的方法,我都很少知道。但我有的是革命的热诚和积极性;我仍如在军委会工作一样,深入队伍中去,不惮烦的去检查,去讲说,去指导,去督促;内务,操场,讲堂,以及关于各个战斗员身上许多琐屑的问题,我都亲自过问;军中会议,我亲自参加的多。好的事尽量发扬它,不好的事则严格指责,不稍宽假!在我的影响之下,红十军的指战员同志都高兴热烈起来,在葛源泉一个星期的整顿训练,军中一些散漫混乱的现象,纠正了不少,与从前颇不相同。 白军十八师有一团兵进驻贵溪周坊造碉堡,已造了一丈多高。周坊与贵城,距离五十多里,都是苏区地方,他这团兵无联络无接济的孤军深入,自然容易打坍他。红十军开去贵溪行动,两日打了两次埋伏仗,都取得了胜利,周坊的白军就动摇退走了。第三天,红军又开去攻击余江、横山徐家的保安团,干保安团占驻横山徐家村背的三个山头,山头上都挖了立射散兵壕,扎了鹿砦工事颇称强固;红军须通过一个大田坂,才能进攻到山县下。接火后,保安团伏在壕内向着在田坂上冲锋前进的红军快放,的确是弹如雨下,红军接连倒下来十几个,仍冒弹跑步前进,将冲到山脚下时,保安团动摇了,翻身就跑,红军脚挨脚地追去,追了十余里,将其一营消灭,才集合回来。红十军这次在贵、余三日三仗,三仗皆捷,将贵、余苏区巩固下来。 正当此时,闽北苏区,大为吃紧!闽北红军独立团屡次失利,团长牺牲,士兵动摇,失却胜利信心。闽北白军欺独立团的子弹缺乏,不耐久战,专以小部分兵力,利用土屋,开凿枪眼,来对抗红军。白军常以一排兵扎一村庄,也不要怎样警戒,只放个卫门哨,看到红军来了,卫兵钻进门内,将门关上,就在墙上预先凿好了的枪眼放枪,红军往往对打个整天,都不能攻进,还要伤亡好多人。团长潘骥同志(他是余干人,是白军中哗变过来的,他训练队伍很好,作战也勇敢。)就在攻土屋时,被敌弹打破了全个嘴巴,抬回来待了三天就牺牲了。白军就用这个战术,分散兵力,将闽北苏区一些较大的村庄,全部占据着,闽北只保存了崇山峻岭中的几十个小村落。 闽北派了一个同志来请求援助,红十军乃开进闽北作战。 由上饶渡过信河,出石溪,遇着白军一个旅长、两个团长,坐了三顶绿呢大桥来,一打,大轿丢下逃走了。当晚占下石塘宿营。到了闽北,派了一部队伍,去围攻长涧土屋中之敌,他们的卫兵,见得我红军来,仍是向屋里一溜,将门关上。我们将土屋围攻了一天两晚攻下了,屋内的白军和反动派全部被俘,从此,白军就再不敢利用土屋作战了。 长涧源战后的第二天,红十军开去打赤石街。约摸早晨三点钟,红军的前卫团,达到赤石街,与守敌乒乒的打响了。斯时除枪声外,真是万籁无声,周围寂静,在近处只听出很细微的沙沙的队伍行步声。“的的打打的的的,的的打打的打打!”前卫团吹起前进号来了。在这寂静的空气中,传来这几声尖锐的号音,觉得又是清脆,又是悲壮,使人人都发生拼命冲上去的兴奋情感!号音吹过,队伍突然快步行进了。赤石街是临崇河的一个市镇,除临河一面,三面都筑起了两丈高的围墙并有八个碉楼,守敌为福建海军陆战队。我红军冲锋真不怕死,打倒一个又上去一个,经三小时的激战,我军伤亡了七十余人,还没有冲上墙去。地上躺着几十个从前线抬下来的负伤战士,从他们的伤口中,鲜红的血一阵一阵地淌流出来!军医忙着替他们扎绷带。我走过去安慰他们说:“同志!你们宝贵的血是为苏维埃政权流的,请忍耐痛苦,我们会竭力替你们医好来的!”他们都答复说:“不要紧的,请你督促队伍杀上去,将土匪军消灭去就好了!”崇安城的白军,打接应来了,我们早已配备了充分的兵力去对付他们。他们队伍刚刚展开,我红军就是一个猛冲锋,他们那里挡得住,马上就溃走了。机关枪迫击炮都丢了下来,红军随后紧追着,大部分缴了械,一小部窜入崇城,另一小部来不及进城,都跳到崇河溺死了。赤石街守敌,看到援军失败,也慌慌的逃走,红军占领了赤石街。 一直到现在,我脑中还清晰地存留着一个英雄的肖影,这就是我们的卫兵连长;他的姓名我忘记了,好吧,他就做个无名英雄吧!他在击退崇城援敌的火线中,缴敌步枪三枝,但身负三伤。我们叫担架将他抬着走,令他好好的休息。我对他说:“火线事你不要管,你静心养好你的创口吧!”他点点头。忽然另有一部敌军打来了,枪声颇激烈。他从担架上跳了下来,从跟随他的卫兵手里,拿下他用的驳壳枪,上好子弹,一步一颠向敌方走去;他喊叫着指挥队伍冲上去,很快就将敌消灭;他又缴到枪五枝,但这次他却在阵上牺牲了。 崇安城本不难攻入,唯当日在赤石街激战与击溃崇城援敌中,伤员不少;我们这次算是在白区作较大战争的第一次,兢兢业业,唯恐失利,城内情况不十分清楚;傍晚时,又受了一个意外的敌人的冲击,将我第三团团政委胡烈同志打死,以致影响攻城决心,遂撤回坑口。可惜的很,当时没有坚决攻城。如果那晚攻城,城中两个正在战栗着的白军旅长,是很难有脱逃的可能了。 在坑口,我们在胡烈同志的棺前,开会追悼他及阵亡将士。当我们刚开口唱国际歌时,一阵悲哀情绪涌上来,喉咙哽咽着不能出声,一眶热的眼泪不觉就滚出来了。我们的老将军周建屏同志和到场的战士都流下泪来,我们是痛悼着我们失去了的英勇战士。 将在闽北缴到的枪枝,全数留在闽北,并留下一很能战斗的特务营,作为闽北红军的骨干。经过红十军这样重大的帮助,闽北党的工作,又作过严格的检阅,闽北的苏维埃运动,才又重新向前发展。 红十军这次进闽北,除军事上得到胜利,打了十一仗,仗仗皆胜,建立红十军在闽北的军威外,主要的,还是这次的胜利,奠定了闽北苏维埃和红军向前胜利发展的基础,这是政治上的一个极可宝贵的收获。 红十军因急于回赣东北苏区,在坑口休息了几天,即由上饶的另一路线折回。两日行军两百余里,就到了上饶沙溪街的对岸。当时,白军以红十军远出白区,企图在白区包围歼灭我们,将信河所有的船只,都调集于几个城市,使我们不得渡河。但红军是具有克服各种困难的力量,终于在沙溪下游五里之处,找到小船五只,先渡过一团人,占领了沙溪街,再将沙溪街河下扣系的船只开过来,全部红军就安稳的渡过春水泛涨的信河。回到赣东北苏区后,队伍已经是很疲乏的了。 红十军折回后,情绪高涨,个个都决心要消灭白军五五师,在白区都能打这多胜仗,在苏区打仗,更有把握得胜。时五五师有一团人驻芳墩,筑了城墙,企图久住。红十军只在冷水坞地方,截击它的交通部队一次,不上一刻钟就消灭他的一营,驻芳墩的残部,就连夜逃走了。 中央派来做红军工作的几个同志,已经到了,我就交卸政委的责任,仍回苏维埃工作。 此次当任军政委,虽只四十五天,虽比较做后方工作要辛苦得多,但精神却是十分愉快!因为我觉得人生最痛苦的,莫如战争的失败;而最快乐的莫如战争的胜利。战争一次一次的胜利,那胜利的喜悦心,简直会忘记一切疲劳和辛苦,就是几天不吃饭,也没有什么要紧了。 此文章共有5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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