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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6月8日)
一、党的略史
1、在国民党时代的党 信江方面的革命运动虽然在1925年北洋军阀的铁蹄下就开始了,但是没有我们党的组织来领导这个运动,仅仅一个青年社的组织。这个组织是很松懈的,一直到1926年,国民军攻克了南昌,全江西都由北洋军阀转到了国民党之统治下,弋横的同志,才开始秘密组织我们的党。当时信江方面,仅弋阳与横峰各有一个支部的组织,随后贵溪亦成立了一个支部。信江方面,我们的党仅此而已!而且都是有个组织的形式,内容是没有东西的。弋阳同横峰的党比较健全,颇能用国民党名义向封建势力进攻,弋阳尤其激烈,贵溪党的作用比较少。不久李烈钧由南昌退据信江,贵溪的党已无形解散,弋横同志亦逃匿南昌,不过弋阳尚有少数同志匿居在乡下,领导群众继续不断与反动势力斗争,一直到七·三一南昌暴动以后。
2、信江党的再生及其发展 七·三一南昌暴动之后,信江方面在外工作的同志以及逃难在外的同志都先后逃归,匿藏在乡,改变姓名,秘密活动。一方面领导群众继续不断的斗争;一方面因为以前的组织已经坍台,要重新建立组织。到1928年1月间,弋阳与横峰均成立了区委,共有支部12,同志40余人。当时因为与上级脱离了关系,一时接头不着,只看着报纸上这里暴动,那里暴动,同时在鄱阳县委处得着秋暴的消息,我们以为党的策略是一致动员暴动,夺取政权,于是我们也要起来响应,企图分散敌人的势力。于是民国十六年阴历十二月初十日召集五县联席会议,布置暴动。因为当时已探得贵溪、铅山、上饶的同志都已由外逃归,不过他们还不敢活动,结果贵溪、铅山没有同志出席,上饶仅有一位出席,其余出席者都是弋横工作的同志。这一个会议的主要精神,就是决定年关暴动,上饶的那一位同志回去仍是寂然无闻,但弋横就从此暴动起来了!
3、最初与上级发生关系时的情形 暴动以后,反动势力的压迫,日见加紧,这个时候的困难,差不多是我们计划暴动时所想不到的!我们当时有一个迫切的希望,就是要与上级党部发生关系,一定有很好的策略指示我们,或者有很大的力量援助我们。 1924年4月间,省委特派员饶漱石同志、“CY”省委特派员潘云飞(现已反动)先后惠然来了。这个时候我们才稍微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在省委特派员领导之下,弋阳成立了县委,直接受东北特委指挥。当时东北特委在鄱阳。横峰仍然是区委,受弋阳县委指挥,但到6月间也成立县委,亦归东北特委指挥,并在省委特派员领导之下,成立了弋横两县联席会。后来这个联席会很有作用。
4、信江方面在东北特委指挥之下的情形 当特派员不久就离开了信江,同时信江的反动势力,在罗英小鬼指导之下反动非常厉害!信江方面的革命,要算这个时期最危险了!这个时候,弋阳横峰都是县委,苏维埃政府也同是县政府,两县联系的事情,因为苏维埃区域狭小与毗连,可以格外交[往]多。东北特委呢?山高皇帝远,好久没有一个指示,间或有指示,我们又无法用以解决我们实际上的困难。派交通去,往往挨骂而归,同时总是要我们解款子,有些时候,我们没有解款去,就把我们交通路费扣留。这个时候,两县联系的事情以及党的工作,只靠一个两县联席会解决。仍是闭着眼睛硬干,不过在最危急的时候,在两县常委联席会已派人去贵溪建立秘密的组织,企图扩大革命区域,借以解围。贵溪的革命也就从此开始了。
5、一次全省代表大会与信江方面的党 当时我们很感觉东北特委对我们已无切实有用的指示,又无实际的工作帮助,并且有时妨碍我们的工作。例如扣留交通路费,不能把我们实际困难的真情传达上级,使我们的工作始终得不到上级的了解……于是在两县联席会上决定提出全[向]第二次代表大会,请求成立信江特委,直接归省指挥。这个提议,被大会采纳了,并由弋阳县委会筹备。这个筹备会议成立后,信江党真是走到了一个新的时期了。
6、第一次全信江代表大会及对上级的关系 第一次全信江代表大会于筹备委员会成立不久就开幕了,当时出席的有弋、横、德、贵、铅五县代表,一共是40余人。大会开了三天就闭幕了,第一届执委会,火速就将大会情形及决议呈报上级,注意要与上级发生密切关系。大会本拟特省委特派员来到之后开的,但是我们去省的交通员经过东北特委的时候(省委通讯处,我们是由东北特委传达的,所以交通一定要经过东北特委),竟把交通员的路费交[缴]去用了,使交通中途而返,以使[致]省特派员之到来无期,而大会不得不开了。大会的一切呈报省委,除决议案外,其余都一律批准。因为省委曾允许派一同志担任特委书记,所以书记职,暂由常委推定一常委代理,直到1929年4月初,省派[委]才派唐在刚同志到来。在此以前,东北特委介绍了几位同志来信江工作,据这几位同志说,东北特委说派去信江工作,是叫做“充军”。后来在刚同志到,见信江党并不如外界所说,于是他很奇怪的说:“省委派我来时说,信江党是建筑在封建势力之上,只要我能纠正这个封建错误,就算极大的成绩。实际信江党的基础并不算坏,此话不知从何处而来”?当时我们总以为是对上级关系没有建立好,以致上级不了解我们的实际情形,上级所有[以]这样对我们误解,无非是接受了经不起斗争逃走出去同志的话。这是我们整个党的不幸,并不仅信江党因此受了极大损失!所以我们不顾工作的重要,很舍本的两次派特委常委去省接洽,当面报告工作真象,并很诚恳的请省委派巡视员来信江巡视。但是省巡视[员]两次到东北而未曾一来信江!而省委对我们仍根据成见,仍然一样的误解!
7、信江特委取消与存在 信江方面的党,一方面努力与上级机关建立密切关系,另一方面加紧工作,在长期激烈的斗争中,我们本着斗争中所得的经验,领导民众作艰难困苦的奋斗。到去年11月间已有了弋阳、横峰、贵溪、德兴、上饶、余干、余江等县委,及万年特别区委,信江苏维埃政府,也在党的领导之下巍然建立起来了。正在这个时候,忽然由东北传来一封信,说省委决定将信江特委取消,信江各县的党,由东北特委指挥。东北的党,是省委最称许的。但是与我们为邻,我们在顶吃紧的时候,他从来不曾予我们以帮助,匪军由东北进攻,他也未曾给过我们一信,并且我们在他指挥的时候,以及他过去对信江党的影响,使信江党的工作,冤枉受了不少障碍。所以,接着东北特委来信,我们认为与党的前途有关。同时通告不由省委直接通告我们,而由东北特委通告我们,在组织上亦未便遵照。同时省委在1928年春,从来不肯再派一人来信江巡视党的工作。我们派常委以及书面报告,又不肯相信,总一味坚持成见对我们误解,这样于党于革命,都绝对不会有好的影响。于是我们决定派书记去省委当面报告,并将信江革命经过以及实际情形,用书面密写呈省委请求转呈中央,在未接着代表到省委以后的省委指示,信江特委暂不取消,一定待省委接着我们的报告,省委的指示才是跟着实际情形指示我们的,我们才敢遵照执行。据代表回来报告,省委因不明信江实际情形,所以决议取消信江特委。现既明了信江特委有存在的必要,并说当即派特派员来信江出席第二次全信江代表大会。省委很承认我们把实际工作呈报中央的精神,并允许即刻代转中央,后来是否转中央?我们不清楚。不过信江特委因在省委自己承认忽视信江工作与交通不便的错误之下得以存在,并即日着手筹备第二次全信江代表大会。什么都筹备了,但省巡视员老是不来,一直待到这一次省巡视员胡廷铨同志到来,才把这一件事完了!大会因为在胡同志领导之下开的,一切情形和决议案,胡同志都很清楚,请胡同志代为面告,此刻因为太长,只好省一省手脚了。
9、目前党的情形 目前信江党共有6千几百党员,党员的成份大概是这样:工人10%,雇农20%,佃农41%,半自耕农18%,自耕农3.3%,自由职业者1.3%,知识分子1.1%,商人4.3%,妇女1% 信江特委直辖的组织如图:(略) 在这一个简单的表上,信江党的组织,可以得一个相当清楚,不过我们要补充的是: 1)宣传部工作,过去党对宣传与组织工作,一样注意到,除了政治通告以及各期间的宣传中心通告(青黄不接通告、红色五月通告)外,经常有信江红旗报出版,每十天一小册子。 2)职工运动,是信江党最大的缺点,也曾屡次注意,也曾屡次组织委员会,专负其责,但结果总不能给我们一满意的答复。第二次全信江代表大会,对于职工运动,在省巡视员指导下,已把职工运动工作,提到最高的地步了,成效如何?尚待以后的实际的事实答复。 3)我们虽然有了这么多县委的组织,但是都没有迁移到城市里面去,原因是城里白色恐怖很厉害,同时城市不大,不易掩护,所以不易建立进去,即建立在城里指挥全县苏区工作很成问题。这是事实,并不是同时不明了夺取政治中心重要。目前只有横峰与德兴二城完全在我们势[力]范围内,均无成立城区苏维埃政府,但县苏维埃政府仍然没有迁移进城。 4)信江党目前一切工作,无论军事政治都集全力向东北进展,实行启发并领导广大群众参加湘鄂赣三省政权之夺取。 5)CY工作本当详细报告,一则因为省巡视员屡次出席CY特委会,二则CY特委亦在准备派代表向上级报告,所以我们的报告就从略了。
二、信江红军的经过及其现况
1、最初红军之情形 信江方面,本来没有武装组织。以为革命武装的基础在李烈钧占据信江的情[时]候,适有二连自南京逃出的国民匪军,系当时国民党革命军第二连的队伍,经过漆工镇,当地革命群众与之拉拢,借以抵抗信江方面向革命群众进攻的匪军,但是在李烈钧尚未退出信江以前,该二连军队,已离开我们而逃去了。 当李烈钧未到信江以前,弋阳政权,确实有相当的操在我同志之手,所以一共弄了12条枪,放在乡间可靠的农民同志手上,到了年关暴动的前后,这个12条枪,由农民同志背着,率领农民群众向反动势力进攻。在此以前也曾打倒过城里,不过当时并没有成为军队。一切行动,与反动政府的法警下乡是一样的。这就是目前信江革命武装最初时的情形。
2、工农革命时代的红军 在我们的斗争中,收买与收缴,武器也逐渐增加,同时为环境所迫不得不要组织军队。在省委特派员饶漱石同志指导之下,成立了工农革命军第二军第二师第十四团第一连。江西红军第一独立团去年8月时候改的,好歹快枪共计有40条左右,士兵则纯系一同与我们奋斗的勇敢分子。惟长官乏人,尤其是班长,当时因为无办法,只得引用由匪军中开小差来的士兵为班排长。这个时候军队虽勇敢,吃苦精神也很有,可惜就是作战技术不行,除了攻打反动村庄以外,只有埋伏要路口截击小股匪靖或匪军这一种的战术,我们叫做“扎口子”。胜利的时候多,不过胜亦不大,失败也不会到如何的损失。同时军纪亦未建立,士兵不高兴便会一致割[搁]枪不背。出发打仗,间或要征求士兵同意,如果士兵不造成,命令还是不能有绝大的效力。
3、红军之建立 在继续不断的激烈的斗争中,红军经过了屡次的整顿,也在港口登火坑等处打了几个胜仗,缴了些匪军的枪支,不久也就改名为红军了。工农革命军改红军并未接着上级的明显指示,不过听说我们的军队都改了红军,所以我们也就改名。因为斗争激烈与扩大,使我们不得不谋扩大红军,于是除第一连之外,1928年冬开始组织第二连,第二连成立,快枪很少,士兵都[多]半是用鸟枪的。这个时候,我们想得一条枪比什么都更困难。我们因军事工作乏人,红军的行动,总不象一个正式的军队。这是我们一件很不满意的事,同时也是我们感觉少有办法的事。迭次向上级请求军事工作同志来负责,千唤万唤才由东北介绍了一两个同志,一名黄章,一名刘梦霞,来负军事责任。这个时候,正是周志群亲率全部来信江向我们进攻,大军临境,不寒而粟。但是周匪内部复杂,士兵又很痛苦,在他正在布置向我们进攻的时候,就被我们加紧士兵运动,把他们哗变了一连。同时周匪全部军心动摇。这一次的结果,我们增加了60多条快枪,一共就有130多条快枪了。不过我们马上又感着另一种的困难,一则周匪攻甚急,二则哗变过来的士兵,非常骄傲,无法指挥,不知其居心何在,所以只有躲山,不敢接战,直到后来无法维持,便很坚决的把哗变过来的士兵的枪缴了。原来我们只有二连哗变过来的为第三连。这个时候,就是一、二连坚决把第三连的枪缴了。 缴了第三连的枪以后,仍然编为两连,连、班、排长,差不多是完全引用哗变过来的士兵担任。团长与团政治委员,就以黄章与刘梦霞二人担任,他们都曾在匪军中经[任]过重要职务的,当然所分配的工作很适宜,乃事有大谬不然者。当周志群向我进攻吃紧的时候,所谓千钧一发之际,红军的团长及团政治委员,带动两个连长,忽然寅夜逃走!若此事发生在上周以前,信江革命必然坍台,幸而发生在我们已把哗变过来的部分已解决后一礼拜。从此以后,一方面应付匪军,一方面加紧训练,红军便走上正式军队的道路了。这就是说,有一点象正式军队了。
4、自十二连哗变一直到攻克横峰城以前的红军 土匪周志群,正在进攻我们高兴的时候,他的第十二连忽然全部哗变来红军,我们把他改编为四、五、六3个连,其内容并未如何变动。这当然是我们太软,同时是我们极大的错误。不过这个时候,省委已有大批工作同志介绍来信江,唐在刚、李上达、郑孝胥诸同志,都已来到。当时十二连共有100多条枪,子弹亦充足。我们的枪比他多29条,子弹还不及他们,士兵的战斗力也自问没有他们强,所以大家都不敢很坚决的主张缴十二连的枪,总想羁縻到有机会时解决一些问题。但是在我们后来议决布置缴他们的枪的第二天,他们就全部变回去了,并把我们派进去工作的同志打死十多个,这总算严厉的教训了我们一顿吧! 十二连变走,我们算是受了一大打击,不得不谋补救之方。于是,就把各地游击队召集,添了些鸟枪,编为红军第三连。不久匪军第四十团又向我们进攻了。这股匪军较以前的都来得厉害,日夜围山搜索。郑孝胥同志就在这个时候被匪掳去牺牲了!红军的团旗,连旗以及军委会的即[印],以及各项军用品,统通被匪抢去,我们的红军仅能以性命保存枪枝而已。这个时候的困难,只有亲历其境者,才可知道。 四十团向我们进攻,我们也曾屡次扎口子,但是都没有打过胜仗!直到七月间,贵溪暴动,贵溪匪军向革命地方进攻,被我们红军当头痛剿,大获胜利,当缴获步枪16条,即交贵溪的党就地组织第七连。从此以后,四十团匪军因芜湖兵变蹑其后,而退出革命区域。同时又适鲁涤平来南昌,信江发[反]动势力暂时失其依赖。这个时候,我们加紧红军的军事政治训练,纠正红军焚烧抢劫的错误,乘胜向反动势力反攻。在5月内,将周围最反动的地方中港坂、葛源、曹溪一律攻下。军事上胜利并不算大,因为三个胜仗仅缴获步枪6条,但是政治影响很大!红军军威与名誉,开始在群众中建立起来了。从此信江革命转入到一个新局面来了,一切都较以前为有办法。
5、自攻克横峰城到芳家墩一战时的红军 四十团退走之后,我们一方面加紧红军的政治军事训练,另一方面领导信苏政府,开办信江军事政治学校,计划造成大批下级红军干部人才。学校开学的第一天,便是红军攻克横峰城的一天。因为攻克横峰城,红军行动,颇为群众所欢迎。所以红军虽然还是4连(第七连长住贵溪),而声势则胜过以前几倍了! 攻克横峰城不久,就与匪军第一九六团第六连相见于贵溪周坊,激战不及一小时,将该匪军全军覆灭,缴获步枪67条,机关枪1架,俘虏24名,获空前之胜利。自此以后,在德兴梅溪坂击败匪军,并迭败东港、曹溪靖匪,而将东港攻壳[克]!这个时候,我们一方面在贵溪、横峰、德兴组织红军预备连,一方面收缴零星枪。到今年1月1日,全体集中改编为6连及1机关枪队。共计步枪370余支,驳壳20架,机关枪1挺。江西红军独立第一团在今年1月1日改编时候的实力就是这样。
6、自芳家墩一战一直攻克秧坂时的红军 阳历年关,我们正集中红军在余家仓改编的时候,匪军一0四团和一0五团已由四面向我们进攻,有一股扎革命区域内地的芳家墩。编竣之后,即决定向芳家墩行动,当时因报告敌情不确,结果我们失败!牺牲11名,带伤15名,损失枪支2条。这一仗之后,红军虽然没有打过败仗,但总没有大胜过,虽然是很小的股匪,亦不能将其完全扑灭。虽然攻下了上饶城(以前广信府),亦未恢复红军以前那样所向无敌的军威!并且作战,我们感觉无有把握!一直到攻克秧坂,军威才大大地振起来了。
7、自攻克秧坂一直到编营时候的红军 秧坂之役,缴获步枪120余条,红军军威大振。但是第五日晚港桥一战,靖匪仅80几条枪,坚壁死守,我们以三连及一机关枪队进攻而败,牺牲11名,失枪6条。新营一战,损失也不少。这都是很猛烈的战争,军威虽未减退,而元气究竟受伤!早先我们很感觉团部直接指挥6连,确有相当困难,尤其分兵的时候,所[以]积极计划成营。到了6月攻克秧坂之后,同时见着大局急转直下,就在芳家墩集中编营,共编3营(1营3连),1特务连,1机关枪队,1驳壳队、1担架队,共计步枪600到700的样子。
8、编营以后的红军 编营的第二日即得匪军退走的消息,于是即向河口军事行动。河口是信江经济政治军事中心,攻河口是很值得我们注意的。当时河口仅有匪军一连,不久河口就被我们占领了!但是后来匪军又增加一连兵力,一同向我们反攻,几乎把我们打败了!第三天我们退出了河口,匪军即将河口占领。第四日我们反攻,终日隔河对射,迄未得手。当时拟攻上饶,又以消息探不确实不敢冒险。因为我们的子弹,万不能容许我们打一个不胜的仗了! 我们见环境很好,以为促进革命高潮的时机已到,既不能逞于东南,当集全力于东北。一面火速派人与东北接洽,布置进攻景德镇,一面令红军攻万年、余干、余江、待景德镇布置好了,即扯[撤]回向景德镇行动。不料在万年碰了一个大顶[钉]子。万年城仅有匪枪200左右,坚壁死守,我们竟遭空前的失败!3个营长伤1,死1,排长班长以上士兵共牺牲18名,伤30多名。现在已令红军向景德行动。结果怎样,尚未得报告。目前信江方面实力,除独立第一团外,尚有学生队,一教导营(新兵)、赤卫队干部大队(预[备]分散各地为赤卫队干部人才),连昨日在乐平茗口缴获30条步枪,以驳壳队机关枪坏枪,一齐都算,共有900到1000条枪的样子。
9、红军工作目前的困难 红军目前最感困难的是士兵与官长,尤其是长官。正在扩大红军的组织当中,士兵要求请假归田的很多,同时民众都有不愿为士兵的倾向。至于长官,除了团长以外,自营长一直到班长,多半是哗变过来的与俘虏而来的。他们都是士兵出身,学识既然不强,性情也不容易驯服。虽然也有些哗变过来的现已成为我们的同志了,但是他们都很幼稚。事实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
10、红军重要作战的战略 1)吊索坞之战。1928年春,红军住吊索坞,仅40几条枪。匪军60几条枪来打抢,眺高者已被匪虏获。当时得信即上山与匪隔山相持,高声呼匪来降,未果。我们围着冲下去,匪被冲散。有一部分匪军,又在对面山上与我们讲条件。我们一方面与他们讲条件,一方面派队从山后绕围,正值围着的时候,适农民无知,大声叫喊,匪始逃散。 2)铺前之战。1928年4月,匪军60余条枪,我们拂晓进攻。农民以旧式武器,由正面表示为主力军,再以8条枪另率一部分勇敢农民由左翼直冲,红军则由铺前后山背,暗渡前进,希图占领高山。因为[左]路军队,没有同时赶到,同时匪见正面势大,退铺前后山占领阵地。这一阵地。即我们主力军要占领者,先为匪所占,主力军抵达山下,被其击退,结果全线溃败。主力军要占领之山岗,并非没有机会,系营长邹琦胆怯,不敢由山岗前进,而由山坞前进,以致不及占领山岗阵地。 3)龙浆坞之战。同年10月,先把红军埋伏要口,再以少数步[部]队到匪军驻地附近捉反动派,匪军出来追赶,捉人者佯败而奔,引匪进到要口,伏兵突击,因地形不熟,匪由间道而逸,待我们整队归至中途,另一股匪军有兵力一排,系前来接援者,见红军即拼命追来。我们第一连为前卫,不敢接战而前奔,二连后卫,见匪追一连,便向后退。匪既远追,二连即在要口龙浆窟埋伏,待匪唱凯歌来的时候,突击猛冲,匪大败,毙连长1名,匪兵10余名,获步枪7支,驳壳1支。是后[役]使匪军胆寒。 4)伦敦桥之战。在龙浆窟一战之前,我们红军躲在伦敦桥附近之叶坞。中午,有农民报告有匪20余名在伦敦桥午餐。当时,我们有40多条枪实力,即刻开去剿匪,不料匪军实有90多条枪,而且很沈[沉]着,结果我们退却。是役,我们的子弹打完了。 5)冷水坑之战。同年9月,葛源匪军一连率农贼千余人来革命地方抢谷,先一月[日],我们已得信,沿途防守工作特别加紧。是日果然到上午10时许,号铳隆隆,红军即埋伏冷水坑之要口,直待匪军的尖兵离我们仅10余步,红军一排快枪,匪军大败而逃。是役获步枪12支,获农贼谷箩300余担,毙匪20余人,葛源农贼,自此不敢来打抢了。 6)港口之战。同年11月,靖匪50余条枪扎港口,因素未受过打击,防御全无。我们探得直信,拂晓进攻,冲到匪军门卫哨,犹未开放一枪。是役大胜,获步枪11支,驳壳1支。 7)烈桥之战。同年12月,有匪军一连,驻烈桥,行动万恶。当时我们有枪120余支,实力二连。这个时候我们实行迫近战,拂晓飞步冲进匪营。是役一则时间太早,在黑暗作战;二则匪军无出路,关门死守,我们以损失过大退却。 8)长毛岭之战。十二连变后,匪军反攻甚急。我猜定匪军第二日必由长毛岭出德兴。当夜即向[间]道埋伏到长毛岭的要口。当时布置以第二连打下面火线,第一连第一排伏于长毛岭附近森林中,待前面枪响即由匪背冲锋;第一连二三排因恐匪由道而去,故分扎另一要口,如果匪不由该道去,即来长毛岭加入火线。上年10时许,匪果密集队伍由长毛岭经过,并且毫无戒备。我们以其过多,击其腰部,当时被我们击为两段:前半向德兴逃了,后半见我们一时没有冲下去,死力向我们反攻。第一连第一排又来[未]照原定计划冲锋,结果是我们退却,但是匪军是役死伤极大,周匪志群从此没有胆量再向内地进攻了。 9)三塘之战。1929年4月,匪军由漆工镇开港口。红军扎养泥坂,在林中见匪军仅一连,即由小路出三塘里断其出路。红军到时,匪军已在三塘休息,一连即直冲,匪枪高山,红军第二连由另一方面上高山,先将高山占领。是时,匪军士兵向我们举枪乞降者有之,伏于山之半中以待最后决定者有之。后一连有一二人带花,即行退却;二连之右侧更高峰也为匪所占,遂全线退却。是役获步枪1支。 10)溜桥港洪家之战。洪家匪军仅一排,我们以二连兵力进攻,以为必胜。一则匪军早山得信,戒备森严,一则该匪很沉着,据壕死抗,我们以指挥得不好,损伤数名竟败退! 11)金钱墩之战。1926年6月,匪军仅一排扎金钱墩,周围系平坂,我们也是全力(二连)进攻而失败。原因完全是指挥不行。在此以前,红军作战并无如何指挥的问题发生,因为枪一响,红军士兵各自主指挥,冲呀!围呀!乱叫一顿,一下冲大[不]成功,即各自由败退!是役也是这样。同时,士兵在平坂不知道散开前进,退却亦无掩护,所以,此次牺牲特别较大。 12)葛源之战。同年7月,第四十团匪军退出,连日有匪军经过革命地方与葛源一带,于是我们变更旗帜。假充匪军,由大路天明进去,并派人打前站。我们前卫已达匪门首,该匪亦正在集队前来迎接,但是我们不沉着,前卫见门哨即开枪,又敢即刻冲入屋内,所以匪靖得由另一门逃去。是后[役]虽胜而我们的损失也大。 13)曹溪之战。葛源战后之第二日,即向曹溪进攻。因为接报告,该地匪靖已运动好了,并约定时日,及离曹溪10里地不得讯。该匪半夜迁移他处,我们知道有变,即向该匪进攻。是役虽胜而[不]彻底。 14)贵溪之战。正是四十团退去的时候,贵溪起来暴动了!该县匪靖天天向群众压迫,我们派了一排红军去援助。次日匪靖80条枪已深入内地,红军率领群众接战,适匪靖正在早餐,我们即将其全部包围,缴获步枪16条,余匪逃上高山,黑夜逃出境。是役,我们仅往红军一排,共16条枪。 15)攻横峰城<横峰>一战。是信江革命转入一个新局面的战争。原来铺前在横峰前线,所以横峰城匪靖80余人系铅山匪靖,防守很松懈。我们以游击队埋[仗]于横峰城去铺前的要路,袭击铺前援兵;红军一、二、三连则绕道攻横峰城,只留去铺前一门给匪逃生。去得很早,各军都已达目的,尚未天明,我们冲锋队爬到了步哨身边,匪哨还在唱歌。是役军事完全胜利,获步枪21条,毙匪20余,政治影响亦极佳!以前未革命地方,都说我们是土匪,此战之后,差不多都说是红军了。 16)缴机关枪之后[战]。鲁涤平到江西即派四百六十九团来信江。该匪内部很动摇,一时并不敢向我们进攻,但我们亦无力攻破该匪。10月间,我们拟[由]三版[板]桥击大桥靖匪,先遣部队20余人,到三版[板]桥遇农贼打数枪,农贼见20余人,即飞报周坊驻匪。当时我们全部(一、二、三、七连)亦到,即在三版[板]桥开火,匪军见势不敌退败。敌匪军中有来投降之兵士,说周坊驻匪军仅一连人,机关枪亦坏了,不能起作用。于是即刻前去包围。该匪据壕死守,以靖匪30人到后面高山掩护。靖匪无战斗力,一经射击,即行退走,高山阵地遂被我们占领。同高山射击壕沟,匪遂乱,全部被我们消灭。是后[役]获机关枪1架,步枪67,俘29名,毙匪60余。 17)碧霞桥之战。碧霞桥系弋阳靖匪,40余条枪。我们得讯即包围,适该匪内部闹饷,大家不肯放哨,故也全部被我们消灭。 18)梅溪坂之战。德兴匪进攻甚急,红军分二路进剿,第二路近,即刻把该匪排哨消灭,获步枪17支。匪军三队赶到,我们第一路也到,两军相持终日,双方都用机关枪扫射,及晚匪军退走了!是役计败匪一营,如果两路同到,可将该匪冲散或消灭! 19)东港之战。东港是一最反动之村庄,有枪百余支,恃地势<与>防御,反动万分!12月红军去进攻,原分三路出剿,后来照原定路线前进,同时右翼久攻不得手,于是三路都加入近[前]面火线,与匪隔河激战,匪凭[河]顽抗,我们遭受相当损失。同时,我们发现港中可以冲过,于是冲河,始将该匪击退,是役仅获步枪6条。 20)成营之战。万年靖匪集中在成营,勒迫民众接头我隔30余里山路。寅夜进剿,路不熟,中途失联络,吊号再三,才得从新集合队伍。但时间已太晏,预计不及目的地即会天明,进退不能决。适天大雾,继续加速度前进,直达匪军步哨处,匪哨犹未发觉,同时靖匪内部也毫无戒备,结果大胜。 21)芳家墩之战。年节,我们集合编团的时候,匪军一百0三团第二营便进驻芳家墩。当时农民报告,有说200余枪的,有说100余枪的,甚至说70支枪的。于是我们决定包围缴械。出发时一连误时,以致全部未能按时到达目的地。待我们进到附近,敌人即行射击,正面便不能前进,便右翼很得手,连夺敌人阵地,最后敌人顽抗,并由正面抽调部队来加入火线,于是右翼所得阵地全失,同时损失极大,遂下令退却。是匪援兵赶到,我们右翼以未得到退却令几被匪包围!是役我们损失步枪2支,死伤20余名。事后调查,匪军实一营,损伤比我们更大。 22)团林之战。匪军一连及机关枪一排,驻陈家桥;靖匪80余,驻离陈家桥三里之团林村。我们决定以三连围剿团林靖匪,以二连兵力由团长匡龙海率领埋伏于陈家桥去团林途中之树林中,以图截击陈家桥匪军之援应。正在团林得手之际,我们伏兵竟被匪军击败,同时亦不通告团林方面。幸<参谋>参谋长周子炎闻陈家桥方面的枪声停止,即着一排向陈家桥方面戒备,果然匪军由此而来接应,即开枪抵御,同[时]增上一连与敌对峙。而团林方面,靖匪被我围屋火攻,已被缴枪30余,其余皆束手待毙,见匪军接应,乘势冲出来走了。这个时候,匡龙海率的二连亦反攻,敌正到无[法]应付之际,我的正面匡龙海率领之一部忽然退走,不久即行反攻,返至原来阵地,又忽然前线退却。是役完全系指挥不行,不然可添机关枪2架,但亦未受失。 23)攻上饶城。我们攻上饶,用意是要[打]芳家墩匪军。上饶城匪势不张,仅200余条枪,本拟全部扑灭他们,但前卫尚差一里约达到敌人之驻地,农民即在后面土壕开鸟枪,于是敌人全都逃过河,隔河与我对峙。我们占领该城约6小时,退出时尚[有]极少数匪军随着我们后面开枪。是役获步枪(坏的)18条,政治影响极佳。 24)周坊之役。今年2月匪据周坊,约220余枪,深沟高垒。我们本拟一个冲锋,无论如何要占领敌营后面山上的壕沟,再[以]极大火[力]扑灭该匪,同时匪营对面矮树林,也伏预备连一连及红军一排。但[防]敌向该方面逃窜,同时于匪去路之5里地,亦伏红军2排,预敌败至此,可以全部消灭。不料是夜特别黑暗,带路竟走错了,前卫队已超过我们预定地点,又[天]亦大亮,团长周子炎只得临时令本部队从速冲锋,图占壕沟。<据说>壕沟已有准备,我们冲到壕沟仅有50步之地,匪军上刺刀杀出来,我们军队已无刺刀,又未经过肉搏之战,竟全线退却。后机关枪开放适当,将敌冲锋扫射,掩护退却,未遭巨大损失。
秧坂之役。秧坂为我们向乐平的门户,匪军防守此地时间很久,阻碍了我们向东北发展的计划,5月5日我们下决心进攻秧坂匪军时,秧坂匪军一连,连靖卫队约共有枪200至300左右,我军组织敢死队冲锋人数约60人,由各连士兵自愿担任。5月晨,我军全团及预备连三连,游击队枪百余支,分三路进攻,敌人尚在睡梦中,经我们敢死队猛冲,只战10余分钟,敌人溃退,被我缴来枪支约有百余支。
碗港桥之役。碗港桥距弋城只10里,为弋城到横峰城的要道。匪势本不大,只靖匪枪支80几条,但因他们驻在一庙内,防御工事很坚,故几次都没有攻下。后来他把庙的四周,更砌一厚墙挡,墙上凿一长形洞,外狭内宽,防御工事较前更为坚固。我在秧坂胜利以后即调一营人和机关枪队攻击该地靖匪,以一连人包围该庙,冲锋前进,以二连人及机关队埋伏通弋城要口,以袭击弋城来接应的匪军。我军刚绕到他们的步哨边,步哨即鸣枪反身入庙,将庙门紧闭,我军四面包围,猛烈冲锋,均未得手,后弋城接应之匪70余人开来,我军埋伏之二连,由[因]下考察匪军数目一接触即退却,以致全部溃退。是役我军死11人,伤17人,失枪6支,匪军死伤亦多。
新营之役。新营距德兴城只15里,为大地主所在,藏谷不少。我们同德兴革命群众被匪军抢去和焚烧了不少的谷,乃由红军保护群众去搬该地大地主的谷子来救荒。该地原驻靖匪80余人,我拂晓向该地进攻,到达该村前面的桥上,即被敌人吊高发现,步哨鸣枪,靖匪已逃,只缴获步枪8条。我军乃扎好阵地,让七八千农民搬谷。未及1小时,德兴即来匪军1营,向我军进攻。我军因排长胆怯,不去占领好的阵地,以致被敌少数部队冲来,去[失]却阵地,因此败退。是役死伤10余人。
河口之役。攻河口之役,因布置不好,到渡河仅有渡舟两只,后才找到7只,经四点多钟才渡毕,幸敌未发现,故直冲到河口,敌人未抵抗而退。但没有几久莲荷州的靖匪即占据河口对岸的几个名[石]山上(名九狮过江)。我军猛烈攻击,未能渡河将他击溃,幸上饶数十农民来,才把靖匪吓退几个山头,始被我军占领他的阵地,把他击溃。同时驻盘罗(离河口15里)的匪军一连,各原驻河口的一连(被我军击退的)匪军同时向河口进退,我军以两营抵抗,几失败,后添加兵力,到晚始将敌人击退。是役获步枪50余支。
万年城之役。前一日我军包围驻万年鼓石方家的靖匪,大胜,击毙鄱乐余(江、干)万五联防剿匪指挥官和官长士兵多人,缴获步枪49条,驳壳6条。第二日,乘胜进攻万年城,因天黑及大火[雾],以致到上午才进攻,敌人只有200余枪,布置防御工事甚周密,在城外设铁丝网。我军由东西南三面冲锋抓[孤]城,因不能将铁丝网破坏,结果不能胜,激[战]半日,到晚我军退却。此次损失,实空未有,计死营长1,伤营长连长各1,死排长1,班长7人,士兵7人,共伤40人左右。
作战战略的总结: (一)红军作战战略,归纳起来,可分为下列几种: (1)埋伏要道截击匪军(即扎口子)。 (2)诱敌出来,埋伏截击。 (3)围魏救赵。如匪军向革命区域进攻,我们即攻上饶城解围。 (4)避实击虚。 (5)黑夜扰乱敌营。如敌人驻扎革[命]区域,我们晚间即派小部队去放松扰乱,使他不得安眠,甚至会因农民恐惧逃跑影响军心。 (6)截断匪军交通及粮食。匪军驻扎革命区域内即以一部队伍,截击他的交通线,及粮食的通路。 (7)有时分散,有时集中,视敌对我们的分散与集中而定。 (二)我军作战的优点和缺点: 优点:勇敢冲锋,地形熟悉,有群众掩护,为其优点。 缺点:(1)不能久战,一因子弹不足,二因久战难于支持。(2)敌人如有坚固工事,很难攻下,易受损失,如碗港桥、万年诸役。
三、信江目前之局势
1、信江反动势力崩溃情形及其反攻之计划
信江反动势力目前确实崩溃很厉害,但是他们决不甘心就死,<定>必然作最后的反攻。他们反攻计划,我们已从他们的大本营里检查出来了。 1)弋阳为第一路,出芳家墩走漆工镇。 2)贵溪第二路,出四里桥达周坊。 3)余江第三路,出大桥过鹤岭,达周坊与第二路会合。 4)乐平第四路,出众埠街过曹溪,达漆工镇与第一路会合。 5)德兴第五路,由界岭桥达梅溪坂。 6)河口第六路,由河口达横城。 7)第一游击队,由弋阳出樟树墩,经东坑达黄沙岭。 8)第二游击队,由余江出塔桥达周坊,与第二、三路会合。
至于反动派的战略,我们在报纸上及他们目前的行动上,我们可以看得出来。
万年的反动派靖匪兵的呈文上说:“匪攻彼,此则截其归路,匪攻此,彼则捣其巢穴”。
最近两日上饶、贵溪都纷纷来告匪警,尤其是贵溪为甚。
大概反动派对我们的策略是坚壁死守与乘虚骚扰。这是有相当厉害的,贵溪革命群众,已经大起动摇了。
2、环绕信江红色区域反动武装之调查。
1)各县警察队(即靖卫团)武装数目大约如下: 铅山约100条,横峰约100条,河口约50余条,上饶约300条,广丰约100条,玉山约100条,弋阳约200条,贵溪的200条,余江约200条,余干约400条,万年约200条,乐平约300条,景德镇约200余条,德兴约100条,共计2600多枪。 2)警备第一团(即曾团)共计600余条枪,机关枪4挺,追[迫]击炮2门,驻上饶、河口、弋阳、贵溪等地。 现在曾团向我们接洽,在他的信件中,我们确定他与改组派来联络,向我们接洽不过是缓兵之计,同时要骗得鲁涤平的大批子弹,以备响应张发奎。又姜伯章在鄱阳为七县剿匪委员会主席,他也与改组派有相当结合,如果他与曾团统一了指挥,信江局面还是很严重的。
将反动势力看得很大,固然是错,但将反动势力看得太小,也是一样的错。我们只就上面说的反动势力还是相当的强大。我们固然要尽量的向东北进展,实行夺取广大群众,准备参加三省政权之夺取,但并不是丢弃信江数年来的割据,而到东北去另外开发一新局面,更不是丢弃信江广大已起来的革命群众,另外到东北去启发群众起来,我们以为这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四、我们的意见
信江方面的党,因为对外交通没有注意建立,以致外面的情形知道的较少。同时,我们的情形外面知道的恐亦不多。不过,东北的党因为与我们为邻,我们深知他们的工作没有做起来,但是过去省委对东北可是相信到百二十万分,大有言必称东北之慨。
我们深觉东北的党没有起来,以致信江革命成了孤军独战的形势,这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后来为得工作上的发展,日向东北,同时东北迭遭反动势力的打击,事实上的需要,先后经过省委和省巡视员胡廷铨同志的允许,将东北工作地余干、万年、乐平都一概划归信江工作。东北特委只有浮梁、鄱阳、都昌、湖口四县,而这四县尚有一、二县没有建立工作。这样的形势,岂不是与信江向东北进展的计划发生影响吗?
我们迭次向上级建议,请求取消原有东北特委,将现在信江特委扩大成东北特委,这完全是站在工作上的意见。但是我们想一想过去我们和东北对上级的关系,真象他们是公婆所欢喜的媳妇,我们为公婆所讨厌的媳妇的一样,虽极力料理家务终不能取得公婆一笑!所以虽有这个意见,不敢向上呈述,恐益增上级对我们的怀疑!并不是我们没有布尔什维克的精神。由来的事实使我们不得不这样!
我们以为机会到了,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要我们派二位代表出席,于是不顾工作的重要,决定派特委书记唐在刚同志来中央,面告一切,希图获得上级对信江方面革命的了解。但是在刚同志带到景德镇的以及现在用(这里有漏了字句)新东北的布置,致令我们大失所望!确实丢弃信江开辟东北的形势,不但我们不以为然,即省巡视员胡廷铨同志也大不以为可!当时我们都陷入到这样的困难:遵照执行吧,工作马上要受打击,于心有所不忍;不遵照执行吧,将又说我们违反组织,是存了封建思想,保守观念。于是本月6日召集第□次执委会,在省巡视员胡同志指导下,把这一问题郑重加以讨论,结果决议:
1、我们未接着上级通告,谬然取消信江特委,于组织是不合的;同时新东北成立,亦无上级通告,在组织上我们亦不能谬然承认。 2、即使取消信江特委,与新东北特委成立,以及目前新东北特委的布置,是中央的决定。我们为得工作计,应得再行派代表,随带详细书面报告,去中央切实报告信江革命真象,希图中央对我们有更正确的指示。在中央未回示以前,信江特委还是暂不取消。 3、我们应该贡献如下的意见于中央: 1)信江特委与东北特委合并为东北特委。 2)新东北特委的中心无论如何以建立在割据区域为宜。因为秘密区域很容易被反动势力所破获,一经破获,整个东北将失其领导,损失决非浅鲜,而且割据将过乐平而达景德镇了。如果中心建立在割据[地],对景德镇组织一个行动委员会,于工作上并没有什么不便。即就目前工作量论起来,割据地数倍于秘密地,因为秘密地工作,目前仅有景德镇、湖口、都昌而已。至于交通,秘密区来割据区,非常容易,割据地去秘密地比较困难,因为只要一达到割据地绝对没有意外的危险!同时信件何[无]论如何可以送到,决没有找不着交通处而中途回头的事体。 3)新东北特委,请求由中央派员来召集信江与东北代表大会产生,比较更为适宜,至少也盼望召集两特委联席会产生。 4)无论如何恳乞继续派员为信江巡视工作,以便作实际的指示,并乞派工作同志来信江工作,尤其军事工作人员更要紧。 5)请求转CY中央,请其从速派员来信江巡视CY工作。
以上所呈,是否有当。千乞从[速]指示,以便遵循,是为至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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